随着跨境打击力度加大，大量柬埔寨、缅甸等地的境外诈骗园区人员回流，相关刑事案件持续高发。与此同时，轻罪案件在刑事案件中的占比逐年上升，不起诉、缓刑的适用空间不断扩大。上海杰地律师事务所牛承欢律师深耕刑事辩护领域，尤其擅长办理柬埔寨回流诈骗案件和各类轻罪不起诉案件，在审查逮捕阶段的精准辩护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本文结合牛律师办理的真实案例，系统讲解境外回流诈骗辩护与轻罪不起诉的实务策略。
一、柬埔寨回流诈骗案件的辩护实务
柬埔寨是境外电信网络诈骗的重灾区，西港、金边、暹粒等地聚集了大量诈骗园区。近年来，随着中柬联合执法的深入，大批涉案人员被遣返回国接受调查。牛承欢律师办理了多起柬埔寨回流案件，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辩护方法。
（一）角色定位辩护：区分不同层级人员的刑事责任
柬埔寨诈骗园区内人员构成复杂，从老板、管理层到技术、话术、客服、后勤，角色各异。牛承欢律师强调，辩护的第一步就是准确界定当事人的角色和地位，不能"一刀切"地认定为诈骗共犯。
纯后勤人员：中立帮助行为的出罪空间
在金边园区餐厅工作案和暹粒烧烤店厨师案中，当事人都是纯粹的餐饮服务人员，与诈骗业务没有直接关联。牛承欢律师提出，这类人员提供的是日常生活服务，属于"中立帮助行为"。刑法上的中立帮助行为，只有在行为人明知他人实施犯罪且提供的帮助具有明显的非法性时，才可能构成共犯。
牛律师具体论证：第一，餐厅/烧烤店面向不特定人群开放，不是专为诈骗团伙服务；第二，厨师的工作就是做饭，与诈骗业务没有任何交集；第三，当事人领取的是正常工资，与诈骗业绩不挂钩；第四，在园区内工作不等于就知道园区在搞诈骗，很多后勤人员对园区业务并不了解。
通过这种"角色切割"的辩护策略，成功为纯后勤人员争取到了取保候审。
底层业务人员：从犯地位的从轻辩护
对于直接参与诈骗业务的底层人员，牛承欢律师的辩护重点是争取从犯认定。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是重要的量刑情节。
牛律师总结了论证从犯的几个要点：
一是不参与犯罪决策——对诈骗模式设计、目标客户选择、赃款分配等没有决定权；
二是没有组织管理职责——不管理其他人员，只是被管理者；
三是工作内容单一重复——只负责某个环节的具体操作，不掌握全局；
四是收入与业绩弱相关——领取固定工资或少量提成，远低于管理层和核心人员；
五是可替代性强——随时可以被替换，在犯罪链条中作用较小。
（二）主观明知辩护：从"应知"到"明知"的距离
诈骗罪是故意犯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明知自己在实施诈骗。但在境外回流案件中，很多当事人辩称自己不知道是诈骗，或者只是觉得"不太正规"。主观明知的认定，是控辩双方的核心争议点。
牛承欢律师指出，司法实践中，"明知"的认定往往采用推定规则——根据客观情况推断行为人应当知道。比如：工作地点隐蔽、管理严格、禁止使用手机、工资明显偏高、工作内容反常等等，都可能被推定为"明知"。
但推定不是定论，辩护律师可以反证推翻。牛律师的反证策略包括：
第一，还原入职过程——如果是被正规招聘渠道诱骗出境，最初被告知的是合法工作，说明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
第二，区分认知程度——"觉得不对劲"不等于"明确知道在诈骗"，认知程度有深浅之别，量刑也应有所区别；
第三，考察信息隔离——诈骗园区往往实行严格的信息隔离，底层人员不知道全貌是正常的；
第四，寻找脱离努力——如果当事人有尝试逃跑、求救、辞职等行为，反证其主观上不认同诈骗。
（三）证据收集辩护：境外工作证据的重要价值
牛承欢律师特别强调，境外回流案件中，当事人在境外的工作证据非常重要，直接影响定性和量刑。很多家属和当事人不注意保留证据，导致辩护时缺乏支撑。
牛律师在办案中会引导当事人和家属收集以下证据：
工作证明类：工作证、工牌、入职合同、考勤记录、工资条、工资转账记录——证明工作岗位、收入水平、入职时间；
生活轨迹类：朋友圈、社交账号动态、购物记录、外卖订单——证明在境外的日常生活状态；
通讯记录类：与家人的聊天记录、求救信息——证明被胁迫、想回国的心理状态；
人证类：一起回国的同事、朋友的证言——相互印证工作内容和园区情况。
这些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无罪，但可以有力地支撑从犯、胁从犯、主观恶性小等辩护观点。
二、轻罪不起诉的辩护策略
随着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全面实施和少捕慎诉慎押刑事司法政策的推行，轻罪案件不起诉的比例逐年提高。牛承欢律师认为，对于情节较轻的刑事案件，不起诉是比缓刑更好的结果——不起诉意味着没有犯罪记录，对当事人的工作、生活、子女影响都小得多。
（一）审查逮捕阶段的不予批捕辩护
牛承欢律师特别重视审查逮捕阶段的辩护。他常说："不批捕是不起诉的前奏。"如果检察院在审查逮捕阶段就认为没有逮捕必要，那么后续不起诉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在三万余元小额诈骗案中，牛承欢律师就打了一场漂亮的不予批捕攻坚战。案件前期形势并不乐观：当事人配合度不高，被害人也拒绝谅解。但牛律师没有放弃，而是针对性地调整策略：
第一步，思想疏导——耐心会见，向当事人讲清楚法律规定和利害关系，引导其端正态度、如实供述，争取坦白情节；
第二步，主动退赃——即使被害人不谅解，也要全额退赃。牛律师建议将退赃款预存到办案机关，表明诚意。有没有谅解是一回事，愿不愿意退赃是另一回事，后者直接反映悔罪态度；
第三步，全面论证——向检察院提交详细的不予批捕意见书，从涉案数额、初犯偶犯、认罪悔罪、退赃表现、社会危险性等多个维度系统论证。
最终，虽然没有被害人谅解，检察院仍然作出了不予批捕决定。
牛律师总结审查逮捕阶段辩护的几个关键点：
数额刚过入罪标准的案件——重点强调情节轻微、危害不大；
初犯、偶犯案件——重点强调主观恶性小、再犯可能性低；
有被害人的案件——重点推动退赔谅解，实在拿不到谅解也要主动退赃；
过失犯罪案件——重点强调主观恶性小、已积极赔偿、社会危险性低；
家庭特殊情况案件——如怀孕、哺乳、重病、抚养未成年子女等，也是重要的考量因素。
（二）审查起诉阶段的不起诉辩护
如果说审查逮捕阶段是"前哨战"，那么审查起诉阶段就是不起诉的"主战场"。牛承欢律师总结了三类不起诉的辩护路径：
法定不起诉：没有犯罪事实、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已过追诉时效等。这类不起诉难度最大，但一旦成功就是彻底无罪。辩护重点是论证不构成犯罪。
存疑不起诉：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这类不起诉的关键是找出证据链的薄弱环节，动摇检察官的内心确信。
酌定不起诉（相对不起诉）：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这是实践中最常见的不起诉类型，也是轻罪案件的主要努力方向。
对于酌定不起诉，牛律师的辩护策略是"三要素法"：
第一，情节要轻——数额不大、后果不重、地位不高、作用不大；
第二，态度要好——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真诚悔罪；
第三，弥补要到位——退赃退赔、取得谅解、修复社会关系。
三个要素同时具备，再加上初犯偶犯、社会危险性小等因素，不起诉的成功率就很高。
三、几类常见轻罪的辩护要点
（一）帮信罪：数额与明知的双重辩护
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帮信罪）是近年来的"第一大罪"，也是轻罪辩护的高发领域。在提供电话卡案中，牛承欢律师的辩护思路是：
一是主观明知辩护——当事人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卖电话卡会构成犯罪，主观恶性小；
二是情节严重辩护——帮信罪要求"情节严重"才构成犯罪，具体标准包括：为三个以上对象提供帮助、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等。如果刚达标准或接近标准，可以主张情节较轻。
三是作用大小辩护——只是提供了几张卡，在整个犯罪链条中作用极小，可替代性强。
帮信罪法定刑只有三年以下，本身就是轻罪，加上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不起诉或缓刑的概率都比较高。
（二）盗窃罪：数额认定是关键
盗窃罪的量刑与数额直接挂钩，数额辩护是重中之重。在废料胶带盗窃案中，指控涉案金额80万元，如果按正品价格认定，量刑可能在十年以上。但牛承欢律师敏锐地发现了数额认定的问题——被盗的是"废料"，不是正品，其价值应当按照废品回收价格计算，而不是正品市场价。
牛律师指出，盗窃案件的数额辩护要关注：
第一，物品性质——是全新品、二手品还是废品？不同状态价值差异巨大；
第二，估价方法——价格认定是否合理？有没有考虑折旧、损耗？
第三，数额归属——哪些是当事人偷的？哪些是别人偷的？不能全算在一个人头上；
第四，既遂未遂——已经偷到手的是既遂，还没偷成的是未遂，可以从轻。
把数额降下来，量刑档次可能直接降一格，取保候审和缓刑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加。
（三）故意伤害：被害人过错是突破口
故意伤害案件中，被害人过错是非常重要的从轻情节。在家暴受害者投毒案中，牛承欢律师就把被害人过错作为辩护的核心。
牛律师认为，因家庭暴力引发的"以暴制暴"案件，具有特殊的成因和背景，不能简单按照普通故意伤害处理。辩护时要全面呈现案件背景：
第一，家暴史——收集家暴证据，包括报警记录、伤情照片、病历、证人证言等，证明被害人长期实施家庭暴力；
第二，精神状态——长期家暴可能导致当事人出现抑郁、焦虑等精神问题，影响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可申请精神病鉴定或心理评估；
第三，案发原因——案件是否因家暴直接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多大责任？
第四，伤害后果——造成的伤害程度如何？是轻伤还是重伤？后果越轻，辩护空间越大。
司法实践中，对于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故意伤害案件，法院通常会大幅从轻处罚，取保候审和缓刑的比例也较高。
结语
柬埔寨回流诈骗案件与轻罪不起诉案件虽然类型不同，但辩护的核心逻辑一脉相承——精准定位角色、准确把握情节、有效运用程序，在每一个环节为当事人争取最大权益。牛承欢律师以其扎实的专业功底和务实的辩护风格，在一个个案件中为当事人赢得了理想结果。他常说："刑事案件无小事，哪怕是轻罪，对当事人的人生影响也是巨大的，律师必须全力以赴。"
责任编辑：建德
|
